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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7-08
年轻的尽头。那個不該屬於你的葬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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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：2006年1月21日 22时50分
题记：
這是一個無情而蒼白的時代。
而生活，是那么轻易地，就会淹没我們。
无论如何。我想我已经可以忍受。一言不发。七月的阳光。直接，激烈，无处可逃。仰起头的時候，感觉窒息。
我们过着无从选择的生活。
但我们都很快乐，彼此都记得。我不知道潮水会上涨，及至没过嘴唇，甚至涨得更高。
但是我要前行。
“你说不出话来，我们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但是有一个人知道，上帝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。”语出《HILARY AND JACKIE》过年前夕，我回了家。我只知道，我的精神源头在这里。我兄弟在这里。或者当我某日落叶归根，我会回到此地。它是我的起点，也是我的归宿。
我们再次站到了这条熟悉而深深依恋的大道上。
我们径直往宇的住处走去。
敲开门。沉重地。
接着，我看到了他。
他的笑容清晰可见，可是为什么这么落寂。
电脑依然放着他最爱的歌曲。
我努力把脸侧向一边，努力抑制着不争气的泪水。
轻轻拂掉遗照边的灰尘，手却紧紧握着相框不肯松开。
宇总是一个安静的人。
宇为什么要自杀。我轻轻地摇摇头。
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她冷艳的瞳孔。我和几个兄弟起身，我们想独自去墓地祭扫。
即使心存眷恋，亦静默无言。似不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内心起伏。
如今亦然。
在去往墓园颠簸的车上醒来。窗外传过家畜吵闹的声音。乡村独有的绿色和清新唤醒了我的心境。仿佛走尽无数坎坷之后，终于抵达某处，却发现原来那只是一个安静清朗的地方。
这气味这声响。没有任何改变。天气神色黯淡，如同那片海的颜色。没有温暖的春阳与和风。周围寂静得能够听到雨点轻轻溅到怀中白菊的花瓣上。偶尔迹绝的清脆的鸟叫声。我知道他此刻离我们非常近。彼此应是心里洞明而平然。
山脉尽头有淡淡阴影，岁月自是清好。容颜都已沧桑，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。是这样充沛分明的世间热闹。原又是这样肯定而沉稳的人生。
“人生又近同一场繁华至荒芜的幻觉。不可探测。”
在他的墓碑前，清理了杂草。带了他以前喜欢喝的啤酒。再多欠缺情义，最后亦只能在他的坟碑之前敬一罐啤酒。有些人我们会淡忘他的容颜，但仍记得他的气味。这是无法被时间替代的。我们心里自有千言万语。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只能坐在他身边的泥土地上，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。手机里放给他听的是他喜欢的You Were There。那首歌是在翻来覆去地唱。唱了很久。我忘记了时间。
我躺下来。闻着这泥土和植物的味道，闭上眼睛。倦缩起身体的时候，眼泪就滑落在唇间。
我知道我会睡过去。
“已有的事，后必再有；已行的事，后必再行。日光之下，并无新事。已过的世代，无人记念；将来的世代，后来的人也不记念。”
人生的镜头一个一个切换，年少的岁月。简单的事。一个关于解脱或者恩慈的故事。爱与生命。永远的幸福是他得不到的。带着温暖的心情离开，比苍白的真相要好。触摸不到永远，可以触摸到一些坚实的东西。没有办法解脱和遗忘，所以只有把生命加进去和时光融合在一起。永恒在那一刻。
“破碎带来快乐，可以不再绝望。”或许，他在那一刻已经很满足。然而她始终没有出现。从始至终。
他对于她，就像城市雨后的一道彩虹。当颜色散去，人们又重新去追逐风中猎猎作响的欲望和疯狂。无人回首，无人驻足。她依旧可以和千千万万的年轻人恋爱，狂欢。今天，我们埋葬了他。
好像认识他时间很短。但愿，我同样能很快地忘掉他。忘掉那些沉郁的旋律。
原来，在生命的尽头，是一片平静。
“时光的路途上，只留下曾经的足音。”
然后一切消逝。“你说不出话来，我们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但是有一个人知道，上帝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。”随机文章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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